搜尋此網誌

2023-08-11

八月

已經進入了八月,南台灣因西南氣流影響難得的雨水充足,不過歡慶之餘,也可以見到雨水使得山區也產生多處土石流。翻開關於天氣的新聞也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洪水、地震、大火、風災,災區的人們被迫遷離家園,甚至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原先的家園,對他們來說故鄉突然變成了一個夢境中的名詞。 

以前看過有書寫到,有親人埋葬的地方便是故鄉,對原住民來說,也是他們對於袓靈的集合稱呼。就像阿凡達裡頭那些大樹母親對於土地上所有萬物的照顧與守護,不過生為人類的我們總是不斷的挑戰人類的極限,好像這樣才能史上留名才能夠算是無愧於此生。 

當我們在看電影的時候,往往都是看到一些英雄式的或成為偉大人物的故事,好像我們這般的小人物非得走向此途才是一個光榮的人,或許就是因為我們多數是小人物,所以對那些題材也才有覺得新鮮與滿足成為成功典範的幻想。 

上個月一個花蓮的朋友突然過世,認識十幾年雖然很多次都是在外地,偶爾見面聊起來也不免會談論到一些關於靈修、壯遊、志工的事,所以對她的印象也是非常深刻,她50歲後便自小學老師退休,至今也有七年多,後來也聽她說去了西班牙走過朝聖的健行步道,去了印度禪修,每每都讓我也心深響往,記得有一次她找我去做老人院做志工,我說好呀,結果我發現自己對一群陌生的老長輩實在不行,也不太懂為何坐在輪椅上非得要開心的樣子,自己就像曾經與唐氏兒們吃飯時,自己覺得自己非常的緲小與無能為力。

或許也是正因為此機緣,也才開啟了嚐試去了解長照方面的照顧工作。從台南坐最早的高鐵北上,去完了她被辦在台北的告別追思會,順到去桃園老朋友的新家走走,他們結婚了三年多,當時也曾第一次當伴郎,如今也有了一歲半的小朋友,之前因為疫情的關係,回花蓮時都剛好無法遇到。來到台南後幾乎除了上課到高雄,自己在台南也很少特別跑得很遠,總覺得遲早也要離開這個城市。老友說等你實習完來桃園吧,這裡工作也多,人沒有台北這麼擁擠,生活可能還是可以省一些。其實我也在想,如果除了家鄉之外的地方,那裡會有讓我有家的歸屬感,但我目前只能體會到的,是人,所愛之人。

即使在外地過去到現在都曾認識很多人,有朋友有同事,也有似乎很不錯的,但一旦離開了城市,久了環境不同、話題不同、體會不同,有些人就會漸漸的淡了。我從我一個服務的老師中也學習了更深刻的去跟人互動,甚至主動的去給人擁抱,這也是我上一次回家鄉時主動去擁抱我的爸媽,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主動的理由,畢竟內心也是真的很感謝有這樣的父母。我也試著把這樣的感覺不吝於分享給其他我服務的個案,通常他們在我的擁抱下有兩種狀態,一個是感動的笑,一個是感動的哭泣,因為剛好觸碰到對方的軟肋。畢竟每個家庭真的很不一樣,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好與壞,只能說剛好成為了凝聚在此刻的見證者。 當然也給了自己一些夢想,希望未來緣分到了也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跟自己所愛之人可以組個家。

八月中也安排了幾天要去內觀當志工,其實也是想回顧一下當初在山上學習靜坐十天的心情,不過覺得已經太久沒那麼專注,畢竟也是舊生,在能夠服務之餘也體會一下不同角色的學習。或許下一篇就來寫寫內觀的心得,之前好像不曾多大篇符的寫過,不過這種東西有時很難以文字寫出來,或者說是自己的文筆還沒有強到能那樣仔細描述出來。寫一寫就會有一種,我是誰、我在那的感覺。然後不知不覺就脫離了本文,掉進了破碎虛空之境,或到了一種只有國漫古風系列才有的靈體修練之境。

2023-03-14

langar að sjá þig

或許你曾失落 但也曾得到 
或許你曾擁有 但也曾淡忘 
或許要忘記一個人要花很久的時間 
或許有天
你會再遇到一個你很想牽著的人
或許你會再害怕對方
會不會突然消失或毫無妥協的離開 
但你始終能知道 怎麼開始就怎麼結束 
如果來是必然 那麼離開也是 
沒有誰值不值得 沒有誰能不能被愛 
若沒了愛 也不需勉強對方 
不同的人的愛與被愛都是需要練習與適應 
或許有個人
必然也在此刻與你期待著同樣的事 
也許看著不同的天空
卻期待著與你見面與牽著手的未來
過去的畫面 如風如夢如泡沫 
不管怎樣千萬別回頭 
即使夜黑風高 寒冷孤獨也不要迷失自心 
美好的事將完整的朝你而來 
去愛,去失去,要不負相遇。 
Að elska, missa, lifa upp að hittast
Þakka þér fyrir að birtast í lífi mínu

2023-02-24

這寒假

前陣子一個多年的同學突然遇到了工作與感情上的心煩,幾次晚上打給我長談,雖然感覺好像有聊開一些,但多年不見,也不知道是否真的鬆開很多,有些訊息是表情及動態才能感染的。文字、聲音只是其中一種。 前陣子的深談,本來也約好過年中要來台南找我,但突然的就沒有了聯絡,傳過去的訊息也沒有讀,一個多月裡已經好幾通電話語音,至今也沒有讀。

心想會不會出了什麼事,但也只有他這個line的連絡方式。 很多年前有一個懊悔事,就是疑似國中同學打來的手機號碼,但因為我沒有輸入,只是對前面門號開頭直覺的印象。結果沒幾天就在地方報上看到同學自殺的事件。當晚下班就衝去他的家,我們也是國中後就沒再見過了,不過國中時很常打球,他長的高高帥帥的,很有女人緣,雖然有一點娘,不過也很愛跟我拉滴賽。 

這回那同學跟我訴苦了很多次,後來聽上去他自覺得勇敢很多,但不知怎麼突然的就失聯了,我也搞不明白,好像我身邊的人,隨時都有可能不預警突然的離開或消失。我真的....好像也只能選擇放下...也好像不該把別人說的話太容易信以為真了,哎!有些別人的想法不是自己能決定,想再多也不會使自己快樂。 

王老師最近也從日月潭回來了南部,忙了一陣子家裡喪事,連續兩個月,分別失去了父母,但我想他看起來是比較解脫了。畢竟父母已經都九十多歲,家中的外勞又特別拿翹,可主事者不是他,是他那只見利而不管事的兩個哥哥。每年過年或近幾年父母就醫,跟哥哥們都是吵的不可開交。王老師說大概家人的情份就到這裡了吧,我說,那樣的兄弟家人真的太過份了,盡力了就好,也不用把心放在沒有親情的人身上了。好幾次聽了大量的苦水,真的覺得一家子如果一輩子都在仇恨或只講錢看利,那還真的是各人過各人的好,真的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這週末就準備新學期的上課,課表又更是滿檔,但也蠻期待上課時的充實感,至少可以更快讓我忘掉一些情感上的痛苦吧“希望”。但也許這剛好就是我此生必修的道場,過去就是因為對情的執念很容易把自己的心束縛,現在明白要更快速的轉念才是,因為不熟悉更要早點看懂學會保護自己,也不要太執著,更要好好認識自己的好。 

寒假期間也借了一些書,和家裡的一些書都搬了出來,上次J說到我讀太少書,於是趕緊趁著這段空檔看了幾本不同類型的書。已經持續不管怎樣每天都至少看一點翻幾頁,那種感覺比當兵時候還投入。當兵時站哨我也都偷帶書上去看,下了哨休假,我也會待在役所正職人員的文康室看書,因為我們役男的休息室實在太吵又太臭了,整天都在抽煙實在又不想每看他們打牌這些沒新意的消遣。

記得有次休息下哨後,中間只有四小時的休息,又得繼續站崗。結果一堆人在房間玩牌又抽煙的,但我只請他們小聲就好,但後來音量真的太扯,我直接動怒發飆! 學長們被我罵的直接跑走,從此沒有人敢在我所住的寢室喧嘩和抽煙了“爽”。雖然平常很會忍,也想當個好人所以盡量好聲好氣,不過後來反而是被我善待過的學弟給騎到頭頂上,還聯合其他人作亂,讓我真心不想跟這些人往來,坦白說,後來真的在一些對人很不友善的環境裡寧願不想表達真感情,只想好好照顧自己的心而已。

那時候圖書館及書店的書成了我休息時的糧食,最誇張的是有一回,因為放假,也沒有哪裡能待,只能在台北,想省車票所以沒去台中姐姐那也沒回花蓮。當時正在敦南誠品看書到很晚,回到土城少觀所太遠又沒公車,而且放假還回營隊真的很不開心。況且當下太累了真的就想小睡一下,大概清晨一兩點就很自私的把男廁裡其中一間廁所,直接鎖門,人趴在了被我清潔乾淨的馬桶上用到了早晨,清潔的服務人員都不知來了幾次,現在想起來還挺搞笑又熱血的青春,家人還不曾聽我說過這一段。

那些獄所的正職人員人都還不錯,當然也有的非常會搞心機內鬥,可以看見那種公務單位的官場角力,即使嘴上不說也看得一清二楚的假面。所以有幾個正職人員看我休息時看的書,非常覺得在這個地方能靜靜看書的役男還從來沒有過。但我想應該是服務單位不同的關係吧,監所感覺就是比較不同,那時候因為四技並沒有讀完,就來當兵,所以學歷也只有高中,就被裡頭的正職人員兼役男隊長看不起,但其實應該說他普遍對我們役男都這樣,除了少數擁有大學學歷以上的役男,那個真的很大小眼。因為那位個子高正職的隊長也只專科畢業。不過我從來就不覺得人需要用這樣的東西來證明自己,所以當我看到有人因為別人的學歷低就被欺負,我就會想替對方打抱不平。 

但畢竟這世界有很多人的價值,都是在一場又一場競賽裡奪權位比高低爭強弱中定位自己,或者說在與他人的比較中,講究個輸贏對錯才能找到踏實感和自信,到底是世界選擇我們,還是我們選擇了世界...奇怪又離題了。談到過去都能想到好多好多的人與畫面,不管感覺好的還是不好的,就像電影一樣一幕接著一幕。如果過去有的回憶就直接失憶了該多好,反正記得過去也無法成為未來,如果可以能選擇想記得的,例如外語、書中的知識及智慧等等。我相信人的潛力是可以無極限,我也一定可以超越自己變得更好的 加油加油加油!

2023-02-12

自由-讓內在放鬆

前年八月剛到台南的時候,便很快與幾個在地的朋友聯繫碰面,其中一個多年在台南的朋友聊到了自己的心事...。那是我多年前剛開始在台南做推拿時候,認識的另一間按摩店的老闆,當初會來是經過住處附近大公園的一樓轉角店面,清新的招牌有別於一旁的粗大氣按摩,剛好也是先給那粗大氣的店家,一個態度粗暴技術粗暴的手法給驚訝到。後來決定給在鄰居這間店試一試。 

 按了幾次腳,都覺得他們家的躺椅太好用了,而且也不用自埋水熱水管,用橡木桶加透明水袋,就能好好的享受泡腳。再加上他按身體的力道與技術,是當時對於身體還不熟練的我一個很好的學習目標。之前跟他聊時,才知道他在其他間店開始做很多年,也會看書或去外面學習別的手法,然後用在自己的一個套路上。我跟他說我待的店男生幾乎只有做腳,身體雖然曾經學過,只是用在客人上很少。 

 自己從小是都給父親按,父親在我小時候有好幾年,白天一樣從事職業軍人,晚上就在家兼職推拿師。家裡的小銅人、針灸針、拔罐、按摩床椅、電療貼片、紅外線熱敷燈、酸痛貼布藥膏、整脊床、腳底按摩的工具...,長大後也沒想到會開始懷念這些兒時的記憶與父親的功夫,小時候的我就常常有一些運動傷害,到了國中時候更是頻繁,所以很小就被按身體與腳的我,也是很懷念那種父親不是用鞭子或責罵的樣子,而是看到我受傷、痠疼後,給我處理的溫柔過程。 

 我的母親比較怕癢怕痛,所以我很少看到媽媽給爸爸按過,除非是忍到沒辦法忍,但通常都是選擇吃西藥來止痛的多,這個觀念也影響了她很久,因為在醫院工作的她,認為拿藥方便,聽"醫生"的都沒事,後來長期的事實證明治標不治本,源頭仍然無法被處理到。 那位老朋友也年約近60,身、手,較粗壯,貿似男性體態,所以按起人的腳非常有力道,對於我這種挑手感與節奏的人,也覺得非常具有堅與柔。多年來幾次的見面,也沒聊到家中太多的事情。

剛來台南時,見面聊天時才聊到他的大弟,農曆年初剛剛在大陸過世了,年近五十。 一年半來,偶爾才會碰個面幾次吃飯聊聊,分享學習或生活心得,當然更多就是聽到他談起弟弟、弟媳的總總。他大弟是在銀行高層工作,年薪有到300萬,本來跟他姐姐也說好早點退休回台灣,除了就近照顧台南的父母親,也順便投資他姐姐的養生事業。所以我那老朋友也說本來都預想在那裡開店的,如果疫情沒來,早先開了,他弟也回來了,大概就有間店等你隨時來駐點PART TIME。我心想我都多久沒碰了(笑),但老朋友這樣說還是感到心慰。 

 但就在兩年多前疫情發生後暫時無法回台,本來他的大弟已經決定跟他太太離婚,兩人旗下也無子,先生想生,妻子沒意願。就連公婆電話中的關心都會被嫌多餘也覺得煩燥。隨後才會對著先生抱怨及大小聲。兩人都是曾在銀行工作相識的同事,結婚20幾年,妻子幾乎都是在家也沒工作學習的意願,妻子不願意學習下廚,覺得男人就是要好好的照顧她,先生下了班只有選擇外食。先生是個明顯的陽光、運動、喜愛與人接觸的,兩人都在外地生活,但妻子似乎連過年也不太回到婆家,所以過年就都各自回到高雄及台南的娘家。 

 延後回台,打亂了早先已談好即將離婚,離開銀行工作及回台南籌備的事,突然在一個運動後的心肌梗塞,連急救都來不及,中間後事與財產的處理過程,聽的也是風風雨雨,甚至連台南的老父母也沒機會見到兒子出殯或火化的那一刻。然後都要透過當地的律師、銀行、法院總總去了解這個"後事"的安排。 幾次見面後聽到老友分享的這些,他都會不自覺心疼起這個弟弟,因為他是長女,大弟算是與他最親的兄弟妹姐,小弟與小妹對家裡相對都比較冷漠,可能也是想說有大姐大哥在,弟妹都不用太操心。但也是這樣的重擔,從小就背起來了,所以連大弟這唯二的支柱突然的崩掉,他的80多歲的媽媽也承受不了。兩年來在親友面前,就是絕口不提已經過世了的消息,也只能說,就還沒有回台灣......。 

 聽到這裡我也覺得有點像灣生一樣,早年在台灣出生的日本二代新移民,因為戰亂戰敗,而選擇退出台灣回到真正的袓國日本,可在那個大時代下,總總的離開,就像是一種暴力的硬扯,把人的情感思念,對土地的熟悉,硬生生的抽離這個環境。所以很多年後看到紀錄片,那些當年在台灣出生的日本人,重新踏上出生地與環境,充滿了驚喜的回憶與淚水。 可是那位長輩在親友面前卻不能提到大兒子已經往生的消息,還要裝得淡定若無其事一般,這是何等多大的壓抑。我朋友說他的爸爸也在幾年前已經過世了,只有媽媽和他的孫子同住,做女兒他的每週都會回去帶媽媽去看醫生或買菜回家,也跟自己的弟妹們分享。身為大女兒,他本以為大弟回來後,除了實質的經濟能瞬間改善,也能有一番新的事業機會,讓幾年前就選擇頂讓按摩店要休息的他,有一個新的方向。 

 早些年看到他突然頂讓了店都覺得有點可惜,因為他的風格不是說換了人經營就能有起色的,畢竟在這行也看了很多推拿師也認識老師傅,但要能留住客人的心,或是讓我欣賞的,的確要有一些能量和天生資質。但看到他在FB分享去日本北海道遊學,及到處去上課、茶道、語言、去外面看看等等。 雖然以上看似自由,但內心其實所加上的鎖及責任壓力一直沒有解套,是一種想要自由的聲音。

剛好我從事長照相關,他擔心這幾年的心情未來也會失智,所以我說可以去了解長照課,順便知道可以給他媽媽什麼幫助。也建議他先利用長照的服務去緩解一下每週需要頻繁的面對媽媽的心情,因為已經每週過去了,但自己內心的情緒並沒有被好好觀照過,到底是媽媽的需要,還是女兒觀念裡責任上的想要,無形中加劇了沒有別人可以幫我的心聲。加上他對於先生,越老越像小孩子的風格等等,自己因為更年後更缺乏了女性荷爾蒙,許多沒來由的症狀反應自己無法理解,先生也不能理解,何況先生的年紀又更大,接觸的學生多是小朋友,難免在生活互動上,及精神情緒上有種無法被同理的狀態。 

 人字好寫,但做起來不容易,尤其有了外界連結的關係與對象。可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先與自己內在連結,我怎麼了,我為什麼不開心,心情為什麼這麼阿雜,可以做些什麼讓自己安然的排解,或者如何說明給自己的伴侶或家人了解,告訴他們我的需要,我的渴望。

無論是面對親人的突然斷失,或是面對健康上的突發狀況,由我開始的反應,我是誰,原來我遇到某件事情會低落會妒嫉會生氣,或者原來怎樣會開心會快樂,是否真的生氣或只是因某件事情的產生,而連帶造成對自己與他人的波及,根源是? 總之這些都需要經由慢慢的去理解我的過程,這樣最了解的自己,才有能力與解方讓想讓他靠近的人,有個脈絡或情境去有效並深入對方的心理。

 雖然在分享時,也是覺得自己也有難處理的故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慣性與功課,不過透過長時間一次次的互動,把綁緊的東西一一的鬆開,就像推拿的手,一一的把經絡一道道給放鬆,那都是需要時間。不是對方說了什麼症狀,就非得先處理那個部位,更不是服用什麼特效藥就能立即完治,因為程序對了,自然該鬆的、能解的自己,都能感受到回正的威力,治標無治本,永遠也找不到方向回家。

2023-02-08

葬魚

個案家的魚,近一年來陸續死了三隻,本來已經不多了,現在魚缸裡也只剩下最後一隻,個案說,牠們都蠻老了。 

 之前的魚也都被我埋在花盆裡,從這裡的視野看下去,算是好的風水寶地吧,我實在不確定小金魚的壽命能到多久,以前家裡有個大魚池,池裡的魚超耐活也長壽,有時候為了清池子也會下去水裡跟牠們玩。是父親年輕時候跟對面的鄰居還有一些朋友一起用大石頭堆疊起來的,埋管加上水泥與防水。記得好多次父親會帶我們去南濱的附近買魚,印象中是個有幾個大型魚池,養很多大型魚,是一個我覺得挺可怕又刺激的地方,那些魚少說都有一百公分。或者是我小時候看魚,感覺特別的大吧,不過還真不是水族館裡小魚缸的小魚,也比夜市大上20倍以上。 

 小時候如果家裡有魚死了,我也會陪爸爸去埋葬,有老鼠死了也會去埋,或者是活抓了老鼠,就帶牠去野外無人煙的地方投奔自由。長大後對這種事好像就理所當然的,給牠埋了吧。撿過路上被撞的小貓,溪裡的小狗、街道上殘破不全的鴿子、被壓過不久的米奇。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動物事故現場,是大概小一小二左右,看著學校側門,一隻白花色的中型犬,腸子是半露在外,看到很多人在圍觀,那時的我也只是好奇,看到了也不敢做什麼,只不過內在祈導禱牠能平安的去到天堂。 

真的有天堂嗎,小時候印象中覺得有天堂有地獄是正常的,或許都是說給還在的人聽的,似乎那樣心裡會安一些。 今天這隻小魚,被困在假水草裡,所以沒有出來吃魚飼料,伸手把牠抓起來,早已失去心跳,將牠苗小的身軀埋在陽台邊的石蓮花盆裡,希望牠若有靈,能趕緊前往下一世去修練,不要再當魚。當動物也是很苦的,如果不是被保護的,就是在自然環境中被食,或者也是被人類養來吃。 

十九樓的風景,有沒有天堂,我想,天堂就在當下安穩的心。天堂就在那無常裡生與滅的一瞬之間。

2023-01-20

I AM

準備進入新年,傍晚也即將坐車返家,我與個案一一的說再見,明年見,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樣的小別,他們容易寂寞甚至焦慮。之前我其實希望他們不用太擔心,即使我很快就會放假回來,不過在個案的眼裡,我們的服務就像家人,雖然說換了個人去代班,好像能解決一些臨時的需求,但其實內在的需求,才是陪伴的根本。有時候可能連我們自己服務者,本身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微小變化。 


 前陣子因為忙於用神於學校的期末考試,J也為了工作上正埋頭寫CODE,我們對話突然變得不頻繁,更因為在外租房與房客小小的不愉快,反應了卻沒得到房東善意的回應,雖然近期已經處理差不多,可那連續好幾日,身體緊繃與睡眠的嚴重失衡,有種說不上來的莫名煩燥與不開心。不過當工作與個案的互動時卻只能當傾聽的角色,多半是接納對方身體上的苦水,與家庭"廢水"。我想,情緒是需要有個出口的,可我忽略了J也同樣忙碌焦燥需要支持,我的期待沒有被滿足到,但或者說那些天我的能量實在太低,走路騎車可以發覺到精神難以集中,失眠的情況也導致莫名情緒湧上,我好像也只能下意識習慣的掩蓋、推疊,自己也不知道那種慣性也會成為反撲。然後當我以為我可以找個人梳理或排解時,正好J打了電話過來,聊著聊著,有種當下難以抵擋的不安頓時湧出,他也不明白我為什麼身體這樣的"虛弱",但我知道這是暫時的狀態,也知道內心的某種想要,會讓他變得此刻很無力,剝奪了他想要的空間時間。我想她也還沒空準備好聽見我的聲音。 


後來我們吵了架,但應該說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吵,J很生氣,但我其實很平靜,而且少了語言、聲音、背後只能用文字去收集解讀"情緒",在文字的快速一來一往裡,我不太習慣這樣的節奏,是我非常不擅長的部份。就好像是突然被點名要站起來跟大眾講話的那種,我總是會感到一些不安與怕說的不夠完整。那種下意識的不安、惶恐、緊張,我想是一個有趣的問題,或者說它並不會因為年齡與職場上多年的增加而改善。而如何去面對這樣的學習,我想是有掙扎但更多是有趣的。 


我也意識到心情上某種極度想去"修行"的念頭,但前面被身體狀況所引來的卻是空虛、焦燥、不平靜、悲傷...好像心理有些話突然的被自我壓抑住了,頓時那種靜與悶,也讓自己解讀不了這樣的煩燥。導致連續好幾天夜裡只能睡兩多鐘頭,下午空班時又會難以真正放鬆的休息。去看中醫時,他說我火氣有點大,我心想,是呀,就莫名的"煩", 是火無誤。而且連續多日燒得我也很難靜下心來做事。J說我像小孩需要被照顧,應該多閱讀去理清自己的情緒、頭腦,不要等到要用時才來學習,也要知道倒出來的情緒對方是否能夠承接。頓時有種不被理解,願意說出來還被唸個臭頭的不爽。但其實那種不爽也不是真不爽,因為那樣的對話裡,心是趨於平靜,自己也很難在這樣的"吵架"當中掌握氣氛,完全不是自己的場域。 


考完試後,終於可以對考試放鬆,也靜下來幾天,睡眠更趨於正常,不過太多天的失調也還未完全恢復,但自己知道身體差不多了。所以連昨天該回診去拿藥的念頭也沒有,覺得當下更需要的藥是另外一種。那是一種更誠實面對身體與情緒的藥,是一種更深層與自我對話的藥,也是一種與愛的流動,去感知覺察細微的藥。雖然這樣的藥不容易開,而且需要長時間的服用,既不能過量也不能不練習,回歸到更真實的我裡,去陪伴祂。去喚醒內在某個原始能量,去刨根解開深海底層那種莫名的不自由、束縛、牽制。我想透過這樣我的愛才可能更真實更無懼,也不至於讓J承受不了我的情緒。 


J問說他會想傷害我嗎,我當然知道也相信不會,所以我知道在這下意識的內傷不是真傷,只是我把這個名為傷、火,種種的真實身體不適的反應,被一種還未知未曾體驗的情緒撲來,也讓旁人看似生病,其實仍存在幾分感恩。當一種情緒或壓力到了一個極致,我相信是“祂”在敲門,祂伴隨著我們。只是需要一個人理解與看見,通常外人也很難看見,可能透過長期認識的朋友或是有智慧的長輩等等,若要尋求與另一半的排解,也得視當下情境,如果是彼此都很忙碌的狀態下,這時只能想到網路上的梗"我太難了"。 這裡的"我",一是要分辨內在的我還有身體的我,我們多半會有種錯覺,身體的我乃是內在的我的攻擊,但另一種角度來看,其實就是內在的我與現實的我的不合作,無論是當下身體的或心思情緒上的。 


記得多年前在做自己的內在小孩對話時,莫名的被完全理解、擁抱、接納...好像遇到了好久不見的家人,那個並非是父母眼中所認識的我,也不是老朋友所知道的我,更深一層的說,應該是過去身、未來身與另一個時空中的我與現在相碰撞。從小對於很多事情就很敏感,即使自己沒有第三隻眼,但冥冥中知道有一些好的能量氣場,與一些非善類的氣場,印象中小時候只曾經看過一兩次,有些則是以非溫度非視覺非氣味的體驗,像是觸動了毛細孔與腦壓的接觸,有些會讓人不舒服,有時是以有一種異常的暖流溢於心中,甚至會讓幼年的自己發生莫名的哭泣,不過記得我爸媽說我小時候幾乎是非常的好帶,性格乖乖的非常的平靜平順。 


我想,其中當然也少不了父母給子女們帶來的影響,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身來本來就不同,而且使命也不一樣,即便是一家人,也會有不同的理想不同的渴望。不過那種於內在所渴望的光與家,是來自於曾經的愿力及念力,是一種探索一起期許,讓自己能超越的隱形能量,唯有透過修行方式,無論是靜心、參禪、瑜珈,與自己身心合一的聯結,這樣解開自己的疑惑,也明了他人的困擾苦痛,我想若能做到如此,便也是一種慈悲,因為愛而連結,因為慈悲而深受感受。每個人都有祂天生要面對的功課,有意識的無意識的都需要以一生的時間軸來面對,與家人的功課、親密關係中的功課、工作上的功課、孤單與自由下的功課...或許人生之難與深,就在這看似表面,卻又能影響具大的小小意識中的覺知累積。使之能夠更柔軟、更剛強、更無所在無所不在,這也天地間的自然,也是人一生可尋的寶藏。 


I AM 
WHO AM I ...
I AM ...LOVE、HAPPY、POWER
WATER、THE EARTH、THE SUN
FUTURE and NOW...

塵沙二次見

在柬埔寨的鄉下 穿梭著林間與丘陵間 在一個沒有柏油路的泥土路上 等待著我們的是塵土飛揚 像是夾道歡迎的過客 也是陌生的熟悉 上一次是騎機車到這裡 這一次坐著鄰居的車 感受不太一樣 或許迎接的是一道又一道的合十與哈囉 又也許是一個心的新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