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黝黑的雙臂,還有一對深藍色的眼,沒有喝過洋墨水卻比大海還要深邃,黑色的頭髮,比三更半夜還要黑,只有少數幾根不合群的白,就像東風總是吹拂著浪而形成的花,歲月在他臉上留下深沉的刻痕,就像戰場上多年的戰士,那是海上的風不停不停的吹,他看過許多美景,但在他的眼睛裡,最美麗的仍然是那深邃的故鄉…
某一個曾經
妳問:為什麼你這麼愛你的家鄉
我說:因為它是我的故鄉呀!是我出生張開眼首先看見的世界,就像我的家人一樣,就算有一天他們背判被、離棄我,我也會思念他們愛他們,所以沒有所謂的為什麼…
我問:那妳也愛妳的家鄉嗎?
她說:愛呀!雖然我的家鄉只有山,但那畢竟是家鄉,不過我更喜歡海,它使人感到遼闊,所以我每年都會回來這個地方…
雖然我比妳更早出海看過花蓮海灣的稜線,而妳卻能說出那裡頭總總的故事跟美,那裡有我不認識的人還有許多我可能都沒聽過的地方,我想,這也許是身為一個在地人的迷失,所以因為妳的勇氣,我也決定讓自己擁有一個開始的機會到「外地」去探索,我發現身為一個外地人,會用另外一種思考跟行為模式去看待新地方,就像到了外地問當地人的許多問題,有許多的回應也是不知道或沒聽說過諸如此類…
這一回我先到了妳還沒去過的地方,也是我夢想中一直想去看的國家,讓自己學習第一次的長途與體會當下的「常途」,試著用已經具備的微笑語言來面臨接踵而至的不熟悉,坦白講,我對英文真的沒啥自信,光是在街上遇見的外國人只敢微笑帶過,被問起路也是吱吱嗚嗚的,想拔腿跑卻又怕失禮,總是在那一聲親切的Hello之後變成梵谷畫中的抽象,該說的什麼又該接著是什麼已變得模糊,可到了國外,卻很自然的變得只能用英文溝通,雖然明知道自己是那種很破的英文,卻仍可以很自然的溝通,以前認為真的要等到英文檢定通過或至少具足某種層次上的溝通才足以跨越的國門,現在已經被這樣的巡禮給打破了。
每一個旅人,同一時間走在同一個道路上,又在同一個時間離開前往下一個各自的目的地,到了那裡會發現有不同的期待與事件等著我們,那些等著的我們的又會引領下一段風景藍圖,使得我們欲將前往未知的世界,而那些世界很有可能跟我們一出生所帶來的連結很有關連,但生命中卻因為擁有這樣許多的不明與不定使得我們會去思考著害怕與懷疑,卻又因為這樣的不明而感到興奮與挑戰,選擇那一個為出發點都沒有所謂的正確,重點是你是否真的喜歡這樣的旅程,還能有更好的計畫嗎?
曾經總以為要擁有了最大的能力才可以跨越的那道藩籬,以為要擁有了足夠的勇氣才能夠放手去愛妳,以為離開了之後,就可以放下一切的重擔,忘了過去,我想,我真的知道,即使過了很久我還是會想妳,即便妳總是任性的以為妳是對的以及妳不能信任的一切。
每年每年,總是在那夏天開始以前,一波波的激流導引著都市的寂寞,牽引著許許多多的遊客前來花東,在這個城市,可以隨便尋找一處適合看海的角落,或者只是在田園巷弄裡尋找一個接近海洋的氣味,田埂的香味,上山找尋蟲蟬鳥叫的協奏曲,與藍天白雲下的陰影線,這一個最適合初來的遊客細細品味的風景;但對我而言,我總是記憶著花蓮下雨的日子,灰著的雲總是牽著粗細不等的雨絲,花蓮並不是一個天天好天氣的地方,卻因為時常的地形雨,總是可以帶來足夠的清淨去供給,也是這裡總是擁有好空氣的原因。
在台灣擁有最美的中央山脈,最長的背脊,雖然總是被叫成後山,卻是我們鄉下人足以相信的靠山,我相信這裡的每一寸土壤與海水,不相信都市人所謂的便利與繁榮,尤其是那認為建築一蓋便能擁有多少財富進帳的人類,我這鄉下人只能在心中納悶,這就是他們回饋鄉里,或者愛這片土地的作法了呢?
端看我們的條條馬路,沒有一條是令人滿意,又怎能輕易的相信政商簡報上的藍圖與所謂的科技工法,那是長期以來對這後山應該會有所回報的寄託,但他們都是有所求的,他們總是聽見了「人」,卻聽不見大自然,哇!人可真是偉大的勒!都不用先問過老天爺的嗎!? 不用先問大自然的哩!
太平洋的風依然不停的撫著東岸,像是母親在孩時的每日每夜的諄諄教化
總是要我們不偏不倚的面對事情
對妳的思念,就像妳已拉長的海岸線,不停息的浪,總是陪伴在星空底下訴說著對她的一切
風一再吹起了她手中的弦,用最高亢的深沉,聲聲呼喊著對他鄉的喜悅
那一些不能重來的 沒有重來過
那一些值得的 沒有白來過
隨緣還得盡圓,才能隨遇而安呀!
誰聽見了風在唱歌 ,有誰哼著思念的故鄉,那些出外的遊子散客,是否也曾寧靜的聽見,藉著東風輕輕的訴說,埋在胸口難以平息的震動…
他,黝黑的雙臂,還有一對深藍色的眼,沒有喝過洋墨水卻比大海還要深邃,黑色的頭髮,比三更半夜還要黑,只有少數幾根不合群的白…
他總是不善表達,但…他的微笑說明了一個…似乎比天還要藍的世界。